書名:愛的演化心理學:從擇偶競賽、婚姻連結到刻意單身,看懂我和我們的生存法則

原文書名:


9789864931484愛的演化心理學:從擇偶競賽、婚姻連結到刻意單身,看懂我和我們的生存法則
  • 產品代碼:

    9789864931484
  • 系列名稱:

    On Mind
  • 系列編號:

    NM0001
  • 定價:

    450元
  • 作者:

    劉嘉
  • 頁數:

    288頁
  • 開數:

    14.8x21x1.7
  • 裝訂:

    平裝
  • 上市日:

    20230927
  • 出版日:

    20230927
  • 出版社:

    啟動文化-大雁
  • CIP:

    544.31
  • 市場分類:

    哲學,心理,思想
  • 產品分類:

    書籍免稅
  • 聯合分類:

    心理勵志類
  •  

    ※在庫量小
商品簡介


心理學家特沃斯基說:
「人本身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為什麼我們在意顏值、著迷愛情,
渴望脫單卻又害怕婚姻?
在心理學的框架中,徹底探索愛、人性與幸福背後的機制。

心理學專家以科學的方式解釋,
面對情感問題,為何人們會做出當下的行為與決定,
解決普羅大眾的疑惑:

▲美的定義與演化息息相關?
▲男女的擇偶標準有何不同?
▲PUA的技巧如何讓人愈陷愈深?
▲酒吧裡的男性在接近午夜十二點時,對女性的評價會升高?
▲孤獨不是壞事,反而享有「錯過的喜悅」?
▲婚姻是愛情的結晶,還是浪漫的錯覺?
▲如何利用同理心來經營愛情?

從演化的角度來看,女性天生握有生育資源優勢,男性為了獲得女性的青睞,必須與同性爭搶,甚至試圖操控女性,奪取主動權。婚姻的目的是為了繁衍後代,而不是所謂愛的昇華。

在此前提下,擇偶的重要考量是如何找到健康、優秀的基因,也衍生出一套對年齡、身材與臉的審美價值體系,例如,講究臉的對稱性或平均性。同時,婚姻制度的本質及兩性間的角力,在在成為親密關係中的重要課題。


單身也好、婚姻也好,都只是形式而非目的。
真正擺脫孤獨的辦法,是過真實的生活,
而不是別人認為你應該過的生活。

演化心理學揭示一種人類適應良好、留存下來的「本能」,但人類絕對能超越這種宿命。正如同婚姻早就不只是為了滿足生存需求,如今更重視這份情感聯結,必須讓人有空間來實現自我。透過探索親密關係的運作,認識自我與對方,才能在情感的葛藤中安然解套。

本書試圖從戀愛、婚姻、社會的角度,闡明兩性之間的互動,作者旁徵博引各種心理學論述,帶我們發現愛的根源,進一步向內探索,審視「什麼是你想要的」,為人生做出最佳抉擇。


【本書特色】
從演化心理學的角度,探討基因與審美的關係,以及婚姻制度的起源、本質與演變。
融會貫通地闡述馬基維利主義、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等,如何套用在兩性關係中。
看見愛的多重樣貌:男女性出軌的對決,激情之愛與伴侶之愛的差別。
引領讀者找到出路:如何以同理心培育愛情、化解衝突,以及擺脫孤獨。

作者簡介


劉嘉
清華大學腦與智慧實驗室首席研究員兼心理學系系主任,清華大學基礎科學講席教授。曾任北師大心理學院院長、心理學部首任部長。《中國大百科全書(心理卷)》副主編、江蘇衛視《不錯大腦》科學總顧問。北京大學心理學系學士、碩士,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腦與認知科學系博士。
長期從事心理學的教學、科研和應用工作,是國家傑出青年基金獲得者、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國家「萬人計畫」科技創新領軍人才、享受政府特殊津貼。
曾獲自然科學一等獎、中華全國歸國華僑聯合會中國僑界貢獻獎(創新人才)、中國學位與研究生教育學會研究生教育成果獎二等獎等。

書籍目錄



PART 1 尋找另一半
第一章 始於顏值:美的力量
顏值即正義
美的共性:年齡、身材與臉蛋
演化心理學:美的定義來自演化
平均臉與對稱臉:好的基因
年齡與體型:指向養育行為的燈塔
質疑:美是由文化而不是基因所定義
變化中的不變:腰圍和臀圍之比
結語

第二章 陷於才華:尋找白馬王子
白馬王子的特徵
可靠:上進、勤奮、堅持
成熟:從我到我們
親代投資理論:演化中的富人與窮人
男性的對抗:馬基維利主義式的操控
結語

第三章 忠於人品:旦為朝雲,暮為行雨
男性審美的源頭:生育力
零點效應:性的可接觸性
男性的噩夢:承諾
男性的阿基里斯之踵:處女情結
女性的對抗:紅杏出牆
破壁:婚姻制度
結語

PART 2 兩人的世界
第四章 安於陪伴:婚姻的本質
婚姻:人類演化的副產品
婚姻制度的演變
愛與婚姻
什麼是愛:激情之愛與伴侶之愛
包辦婚姻: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離婚:有意識脫鉤
結語

第五章 自我表達:我有我的自由
自我發現
有些事情單獨做更有趣
我有我的自由
錯過的喜悅:孤獨的另一面
單身的挑戰:孩子
心理富足:超越享樂與幸福
選擇,就是一種自我表達
結語

PART 3 溝通與理解
第六章 化解衝突:經營愛情
親密關係
背叛
公平的互惠
人際類型
結語

第七章 同理心:你在,故我在
同理心是有效溝通的核心
對同理心的誤解
用同理心培育親密關係
用同理心做自己
如何提升同理心
結語


推薦序/導讀/自序


科學有多種分類方法。如果以人類為科學的尺度,那麼與人無直接關係的是物理、化學這種關注日月交替、萬物演化的自然科學;如果將注意力向內翻轉,試圖理解我們內心世界的繽紛燦爛、愛恨情仇的科學則是心理學。「我是誰、我從哪裡來、又要去什麼地方?」是心理學的終極三問。

既然心理學的研究對象是人,那麼心理學需要回答的第一個問題,必然是「我從哪裡來?」即什麼使我們成為人,而不是其他。

在一九七四年十一月的一個正午,人類學家唐納德.約翰森(Donald Johanson)在衣索比亞的哈達爾沙漠中,尋找能夠在人類和猿類之間架起橋梁的化石。突然,一塊略微突出地面、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光澤的肘骨化石,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塊化石與散布在它周圍的其他骨骼化石,構成了一副人形骨架。剛開始,約翰森以為這是一隻猴子的化石,直到他注意到骨架的膝關節,有直立行走必需的膝關節旋扭機轉。約翰森藉由鉀氬定年法,判定這副骨架屬於一種在三百二十萬年前直立行走於非洲大陸的生物。在晚上的慶功宴,那首一遍遍播放的披頭四樂隊的歌曲〈鑽石天空下的露西〉(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讓興奮不已的約翰森將這副骨架的主人稱為「露西」──目前已知最古老的人類祖先。

與其說露西是人類與猿類之間的過渡,不如說她是個起點,因為她的腦容量只有現代人的三分之一,與猿類的腦容量類似。那麼,究竟是什麼驅力促使人類大腦的容量在隨後的演化中增加了三倍?比較人類和猿類的大腦,我們會發現人類增加的大腦容量主要在額葉──從頭的外型來看,人類的額頭向前突出,飽滿豐盈,也就是古人所說的「天庭飽滿」。額葉的主要功能是處理複雜事務;據此,心理學家提出了「社會腦假說(Social Brain Hypothesis)」,即人類之所以需要更大的大腦,是因為人類所在群體的結構複雜度,遠遠高於其他物種所在的群體。

下圖呈現的是一般成年人的社交圈:「我」位在一系列不同親疏關係的圈層中心。離「我」愈遠,群體數量愈大,但親密度愈低。在「我」的社交圈裡,一百五十人的圈層是重要分界:由此向外,是更迭相對頻繁、與「我」無緊密關係的五百人熟人圈(同事、牌友等),以及也許可說出名字、記住臉孔的一千五百人圈層(如社交軟體的好友等);而在一百五十人圈層內,是自己信任、互惠互利,同時承擔責任的圈層(親人、朋友等)──源自我們祖先的家族與部落的大小。其中,居於核心的是與「我」一體的五人,他們與「我」相互纏繞、密不可分;更重要的是,他們定義了「我是誰」──這就是婚姻與家庭。

婚姻與家庭是人類獨有的現象。它的出現,並不是對愛的慶祝與永恆化,而是為了解決人類直立行走所帶來的生育問題。露西的骨盆變小,使得整個身體的重心更低、更容易直立;骨盆位置變高,以便髖部肌肉能在行走時穩定身體。但是,位置變高、尺寸變小的骨盆,必然使胎兒出生的產道變窄,導致難產。而演化提供的解決方案,是讓每個胎兒提前出生。如果人類胎兒像其他靈長類胎兒一樣發育成熟才出生,那麼他們需要在母體裡待足十八個月,而不是現今的九個月。所以,「早產兒」的存活與成長,需要母親全天候的照顧和父親持續的資源供給。因此,婚姻本質就是契約,一個男性與女性共同簽訂、讓早產兒得以成長、人類得以繁衍的契約。而契約是文明社會最根本的基石──基於契約,家庭組成部落,部落演變為城市,城市連接成為國家。複雜的社會群體由此而生,我們也從動物變成了人。

當露西從樹上爬下,在非洲大草原上直立行走時,未來人類的親密關係與愛恨情仇、社會文化的紛繁多樣與衝突妥協,就此展開浩瀚無垠的畫卷。這本書將聚焦在與「我」最關聯的親密關係:愛與性、婚姻與家庭。

本書分為三個部分,由多個章節組成。每個部分各自獨立,可隨機閱讀。

第一部分從演化心理學的角度來探討美的定義,以及女性和男性的擇偶標準。在這章節中,我們將從基因的視角(第一章〈始於顏值:美的力量〉),解釋為什麼女性偏愛年長男性,而男性正好相反;為什麼女性最偏好的體型是沙漏形,男性則追求倒三角形;為什麼平均臉顯得美,而神奇的腰臀比○.七意味著什麼?更進一步,當我們擺脫演化在我們身上留下的印記,關注另一半的內在品質時,我們發現女性和男性的擇偶標準天差地別:女性要求男性有資源、有地位,要求男性上進、勤奮、成熟、穩定(第二章〈陷於才華:尋找白馬王子〉);男性則只求女性年輕漂亮,甚至這一點也可以放棄,見頁九十八「 零點效應」(第三章〈忠於人品 旦為朝雲,暮為行雨〉)。女性挑剔、男性寬容的背後,是女性擁有生育資源並在後代撫養中投入更多、是演化中的富人,男性卻一無所有。所以,男性為了與女性作為「富人」的「挑三揀四」抗衡,發展出馬基維利主義式的搭訕技巧(PUA);而女性為了對抗男性的「渣男體質」,報之以「紅杏出牆」,讓男性糾結於處女情結之中。換句話說,人類的演化史,本質上是男性與女性圍繞著後代繁衍的背叛與反背叛的歷史,難怪我們需要日益增大的腦容量來回應這零和賽局。但當我們的腦容量愈來愈大,理性與意識開始萌芽,行為更常被大腦的理性而非基因的獸性所驅動。於是,「我」開始成長為「我們」—在家族、宗教或法律的見證下,男性與女性正式進入了兩人世界:婚姻。

第二部分探討婚姻的前世今生。從演化的角度來說,婚姻只是繁衍後代的副產品,而非愛的昇華。但是,人之所以為人,是因人能超越演化的宿命,選擇自己的道路前進, 將婚姻與愛連接在一起。這時, 婚姻便從滿足生存需求的「制度式婚姻」演變成滿足安全感、愛與歸屬的「友伴式婚姻」,直到今天透過情感連結以實現自我表達、自我尊重和自我成長的「自我表現婚姻」(第四章〈安於陪伴:婚姻的本質〉)。然而,人類有文字記錄的歷史僅五千二百年左右,相對於約三百萬年的演化,我們還太年輕,犯了很多錯誤──誤認為激情之愛會澆灌出美滿持久的婚戀,而「包辦婚姻」只是歷史的遺毒。事實上,居高不下的離婚率並非現代人對婚姻的失望;相反地,這只是我們在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表達我們的自由(第五章〈自我表達:我有我的自由〉)。當二十世紀下半葉,人類解決溫飽後,新的生活方式湧現—在穩定、富有安全感的生活之外,更要心理富足:一種充滿變化、跌宕起伏的非傳統、不穩定、不妥協的自我表現之生活。當心理富足的需求與婚姻相結合,伴侶的作用不再只是提供資源或者安全感,而是「因為你的存在,讓我想成為更好的人」。這時,有效溝通與真誠理解,成為保持穩定積極婚戀的關鍵。

第三部分以同理心為中心,講述自己與他人、自己與自己的溝通技巧。長久的親密關係並非伴侶花多長時間相處這般簡單,而是要用心經營(第六章〈化解衝突:經營愛情〉)。健康的親密關係應當是「安全依戀型」,即心意相通、性的親密、平等地給予和獲取情感與物質資源;更進一步則是積極的親密關係,需要自我表達並傾聽對方的困惑、感傷、喜愛和夢想,同時給予積極的回應。而這一切,就需要同理心(第七章〈同理心:你在,故我在〉)。同理心是高情商的表現,是建立連結,並非像同情心一樣,僅僅旁觀。同理心說明我們從他人的視角來看問題,並發現我們和別人的不同。同時,它可以幫助我們向內去認真聆聽自己、信任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我。透過保持好奇心、積極傾聽和轉換視角等方法,我們可以提升自我同理心,建立更為健康積極的親密關係;更重要的是,用同理心來傾聽內心的呼喚,讓我們找到美好的生活。

自從露西決定與古猿分道揚鑣,直立行走邁向未來的人類文明時,也許有個問題會縈繞在她的心頭:「成為一個人究竟意味著什麼?」

亞里斯多德說:「人天生是社會性動物。」的確,沒有一個人能夠自全、成為孤島。只有透過與他人的連結並形成親密關係,才有今天的人類,個體也更趨完整。但是,正如心理學家阿莫斯.特沃斯基(Amos Tversky)說:「人本身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親密關係又帶來了背叛、衝突和創傷。

在美國作家瑪格利.威廉斯(Margery Williams)的童書《絨毛小兔》(The Velveteen Rabbit)裡,絨毛兔問他的好朋友老皮馬,怎樣才能變成一隻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兔子。

老皮馬回答:「真實並不能被製造出來;它只會自然而然地發生──當一個小朋友愛了你很久很久,並且他不只是想和你玩,而是真正愛你──那麼你就會變成真實。」

絨毛兔問道:「那我會受傷嗎?會痛嗎?」

「有些時候,會的。」老皮馬誠實回答道,「但是如果能變成真的,你是不會介意這些傷痛的。」

「那這是一下子就發生的嗎?」絨毛兔問,「還是一點一點慢慢地發生?」

「不會一下子發生的,」老皮馬緩緩解釋,「這需要很長的時間。這就是為什麼真實通常不會發生在那些或朝三暮四而輕易分手,或稜角鋒利而不知妥協,或敏感脆弱而需要時時照料的人身上。一般來說,等到真實終於降臨的那一天,你的大部分毛髮已經脫落,眼花耳聾,關節不再靈便,容顏也不再光彩如昔。但是,這都不重要,因為一旦變成真的,你就永遠不可能是醜陋的了,除非他不懂你的愛。」

文章試閱


試閱一、顏值即正義
正如網路上的流行語:「你長得這麼好看,說什麼都對。」人類的確是看臉的動物。我們不僅會因為一個人長得帥或長得漂亮,才和對方有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在其他方面,我們真的會認為,顏值即正義。

在美國,一位名叫卡麥隆.赫林的二十一歲小夥子,在限速七十二公里的路上開到時速一百六十二公里,撞死了一對正在過馬路的母女,法院判處他入獄二十四年。赫林的家境富裕,父母為他請了陣容強大的律師團,甚至精神科醫生也來為他開脫,說他年紀太小,前額葉發育不完全,因此行事衝動,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出乎意料的是,赫林的英俊長相在網路上幫他吸引了無數「顏粉」;而這些「顏粉」紛紛為他「尋求正義」!有人為他求情:「從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他有多麼自責、受傷和疲倦,害死兩個人對他來說也不好受啊。」有人幫他脫罪:「要是他真的開那麼快,嬰兒車怎麼沒被撞爛?」還有人修圖,把他修成天使,說他「無辜」、「判二十四年太過分了」。在美國白宮請願網站上,有超過二萬人連署為他求情,請求輕判或免罪。

不僅「無腦」的粉絲如此「顏控」,連宣稱理性至上的法官也是如此。東卡羅來納大學的心理學家卡斯特羅教授發現,在性騷擾案件的研究中,如果嫌疑犯長得比較醜,那麼他被判有罪的可能性較高,而如果嫌疑犯長得比較帥,他被判無罪的可能性較高。換句話說,長得醜是性騷擾,而長得好看,就是兩情相悅。

更糟糕的是,如果讓大眾根據一個人的長相來判斷此人是聰明還是愚蠢,是有趣或是無聊,大眾通常會認為,那些長得好看的人,更好的內在品質,例如:聰明、有趣、有雄心壯志;同時,長得好看的人在事業上也會被判斷為更加成功。心理學家將這種現象稱為「光環效應」,即一個長得好看的人會自帶光環。

更匪夷所思的是,這些顏值高的人,在現實生活中確實更加聰明、更加有趣、更有雄心壯志,以及更加成功!心理學家分析,可能因為這些長得好看的人經常是眾人注視的焦點,會獲得更多關注,因此他們有更多社交機會,能從中練習他們的社交技巧。於是,透過頻繁的社交,他們變得更加機智和風趣。同時,因為他們的社交圈更為廣泛,在事業上也會有更多機會,最終導致他們的成功。

所以,圍繞「如何變美和變得更美」的產業,必然有巨大的商業利益。事實上,現代廣告業創造出完全由帥哥和美女組成、只存在報紙、雜誌、螢幕上的二維虛擬世界;化妝品和醫美產業,為那些因外表瑕疵或歲月痕跡而焦慮的人,提供了眼花撩亂的解決方案:從各種價格不菲的化妝品到對身體的折磨——注射肉毒桿菌、植髮、抽脂、整形手術等。

一切為了美。

可是,什麼叫做美?俗話說,青菜蘿蔔,各有所好。美看上去不大可能有個標準範本。但是,在個體審美的差異之下,是人類審美的共性。正是這個共性,推動我們的祖先在三百萬年前與猴子分道揚鑣,演化成今天的我們。

試閱二、演化心理學:美的定義來自演化
一八五九年,達爾文出版了《物種起源》(全名為:論處在生存競爭中的物種之起源〔源於自然選擇或者對偏好種族的保存〕)。在這本書中,達爾文以「適者生存」為核心的演化論,為他在全世界贏得無比崇高的聲譽。但是,達爾文高興不起來,因為他遇到一個終極的焦慮——雄孔雀那造型誇張、華而不實、虛而無用的尾巴。這個難以用「適者生存」法則來解釋的尾巴,讓達爾文感嘆道:「只要一想到雄孔雀的尾巴,我就反胃。」

在自然界中,並不缺乏具有亮麗色彩的動物,但是牠們多半有毒,那亮麗的色彩是明白無誤的恐嚇:「離我遠一點,否則你會被毒死。」那些沒有毒的動物則會用亮麗的色彩,模仿這些有毒物種,狐假虎威,欺騙牠們的捕食者。但是,雄孔雀的華麗尾巴與上述二者無關——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炫耀。一個消耗極大能量、不便於行動以逃避天敵的巨大無用尾巴,在「適者生存」的演化論看來只是累贅,完全不符合物競天擇的自然選擇理論。從演化的角度,雄孔雀美麗的尾巴,還有夜鶯悅耳的歌聲、馬鹿精巧複雜的角、山魈五彩斑斕的臉等,這些特質的產生和維持都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所以它們帶來的好處一定要遠遠超過機會成本——擁有它們的好處一定要高於擁有它們而帶來的損失。但是,讓達爾文困惑的是:這個好處是什麼?

也許是同時期的裴多菲(Petőfi Sándor)「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詩句啟發了達爾文。一八七一年,在《物種起源》出版十二年之後,達爾文「扔下的另一隻靴子」(生物學家威爾遜語)——《人類的由來及性選擇》出版。在此書中,達爾文提出「性吸引力」的概念,補足了自然選擇理論缺失的部分。達爾文天才地想到,動物除了生存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繁衍,讓生命不停傳承。達爾文猜測這些看上去華而不實的裝飾性特徵,與繁衍密切相關,能夠提高交配產生後代的機會。於是,達爾文把雄孔雀那明顯與生存無關,甚至危害生存的尾巴稱為第二性徵。同樣,男人的鬍鬚與低沉的聲音、女人的乳房與豐腴的皮下脂肪,也都是第二性徵。它們與生存無關,卻像磁鐵的南極和北極,深深吸引著異性。正如科學研究發現,如果將雄性動物閹割,可以改善其健康狀況,顯著延長壽命,可是又有誰願意像這樣生存著?

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是自然選擇的產物。從演化的角度看,每個生物個體其實都是容器——儲存了從上一代那裡接受並要傳遞到下一代的基因;而這基因如奔流不息的江河,永無止境地追求對自身的延續和升級。所謂「適者生存」,那些生存力更強、繁殖力更強的個體,才是大自然的寵兒——即能提高繁殖效率和成功率的基因,在競爭中淘汰了不具備這些本領的同類。所以,如何甄別並獲得潛在伴侶的繁殖能力,成為每個個體需要發展的核心技能。具體而言,正如一首探戈舞曲需要兩人共同完成,一個體的基因要完成複製,也需要來自另一個體的基因(有性生殖);而另一個體的基因最好是健康、優秀的基因,不是攜帶各種致病因子的基因。

當雄孔雀展開華麗的尾巴,夜鶯發出美妙的聲音,牠們真正想表達的是:「選我,選我!我有絕佳的基因。搭配這優質的基因,你的基因也能永存。」這些性吸引力的特質,是高品質伴侶的有效信號,獲得繁殖的機會就愈高。

人類也不例外。基於達爾文演化論的心理學——演化心理學,試圖從人類演化史來理解我們當下的行為。與動物類似,從演化的角度上來說,人類的核心任務不是創造文明、推進社會,而是傳宗接代,讓基因永存。因此,男歡女愛、兩情相悅的唯一目的,是挑選能將後代生存能力和繁殖能力最大化的配偶。基於這個目的,我們的審美價值體系必然要服務於基因傳遞這一任務。

試閱三、人際類型
親密關係建立的目的之一,是當我們遇到困難時,能從他人那裡得到支援。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有些人在壓力條件下,會試圖遠離他人,並藉由獨處一段時間,讓自己從壓力中解脫。高更便是如此,一八八六年他患病住院、窮困潦倒、繪畫事業陷入低谷之際,他並沒有選擇向妻子或者友人求助,而是登上了「聖納澤爾號」這艘船,先後到了南美洲的巴拿馬、千里達及托巴哥、馬丁尼克島等。

心理學家格里奇透過研究情侶之間的求助模式,了解人際關係中的交往類型。格里奇教授在實驗過程中,告訴一對情侶關係中的男性,他將經歷一種緊張、不愉快的體驗:「在接下來數分鐘內,你將處於令人相當焦慮和難受的實驗情境。由於這個實驗的特殊性,現在我們不能告訴你任何資訊。」這段話的目的是讓這位男性在壓力下產生焦慮。同時,格里奇教授的助手在另外一個房間告訴這對情侶中的女性,她的男友將參加一個需要他積極表現的討論。之後,兩人被帶到一個沒有窗戶的幽暗房間。格里奇教授告訴這對情侶,實驗儀器還沒準備好,他們得在那裡等五到十分鐘,然後離去;同時利用隱藏攝影機記錄情侶在等待過程中的行為表現。

格里奇教授發現,並不是所有男性在壓力情境下都會向女友求助,即使女友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另一方面,並不是所有女性都會回應男友的求助,有些人只是默默坐著,心不在焉地聽著男性抱怨他的壓力和緊張。格里奇教授借助兒童心理學中,描述父母與孩子關係的「依戀」概念,將親密關係中男女之間的交往模式分成「安全依戀型」和「迴避依戀型」。

閱讀以下文字,選擇最適合你的描述,從而判斷你在親密關係中屬於哪種類型。

(A)和其他人在一起時我感到很舒服,並且很容易與人建立親密的友誼關係。當其他人依靠我時,我也很容易依靠他們,並為此感到高興。我不擔心被拋棄,別人想要親近我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B)有時,當我和其他人距離太近時,我會緊張。我不是非常信任他人,我不喜歡他人做某事時依靠我。當他人與我的關係比較親近,或者要求我對他們做出情感上的承諾時,我會變得焦慮不安。人們經常希望我表現得更親密一些。

如果(A)更適合你,那麼你在親密關係中屬於「安全依戀型」;如果描(B)更適合你,那麼你在親密關係中是「迴避依戀型」。

進一步研究發現,還有一類人介於安全依戀型和迴避依戀型之間,稱為「矛盾依戀型」。他們的特徵是:「在人際關係上,我經常擔心其他人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或者不是真正愛我。我經常希望我的朋友能夠與我分享更多的信任。也許是我迫切準備與他們建立親密關係,或者特別希望他們成為我的生活中心,這讓他們感到驚慌失措,無法忍受,導致他們一個個離我而去。」

在親密關係中,最理想的人際關係是安全依戀型。他們在親密關係中很少遇到問題。這是因為他們信任他人,在需要支援的時候會積極地尋求支援,同時會給伴侶更多情感上的支持。因此,他們容易與別人形成親密關係,並且不會由於對別人太過依賴或被拋棄而感到苦惱。這種交往類型的人在工作、家庭、社會角色以及壓力情境下的生活事件滿意度都是最高的。

迴避依戀型的典型特徵是很難信任他人,他們通常懷疑他人的動機,害怕做出承諾,不願依賴他人,因為他們擔心自己會被拒絕。所以,為了避免被人拒絕,他們通常會先拒絕他人,即使是他人善意的幫助。心理學家霍洛維茲(Alexandra Horowitz)總結,迴避依戀型的個體要不是對親密關係充滿恐懼——「與別人太接近令我感到不舒服」,就是冷淡、疏離——「感到獨立和自給自足對我來說很重要。」

最後,矛盾依戀型的人對人際關係表現出極高的敏感性和不穩定性,他們過分依賴同伴和朋友,並且要求苛刻,輕微的分心與忽視就容易被認為是背叛。

更有趣的是,心理學家戴維森(Janet Davidson)和斯騰伯格(Robert Sternberg)等人發現:朋友、情侶或配偶之間的親密關係,與親子之間的親密關係極其相似。例如,在所有與愛有關的依戀中有共同元素:雙方的理解,提供和接受支持,重視並享受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心理學家謝弗(David Shaffer)等人進一步發現,嬰兒與父母之間表現出的強烈感情,和激情之愛十分類似:期望得到愛撫,分離時倍感沮喪,重聚時極度喜悅等;甚至當嬰兒看見父母的照片時,他們的大腦活動與成人看到熱戀情人照片時的大腦活動十分類似。從這個角度來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情人」並非比喻,而是事實。謝弗等人於是猜測,成人在親密關係的交往模式,其實是嬰兒與父母關係的延續。

研究結果的確如此。七十%嬰兒表現出成人安全依戀型的模式。當嬰兒被放在一個陌生環境中,如果母親在場,他們會很舒適地玩耍,快樂地探索環境,一旦母親離開,他們就會變得緊張。當母親回來之後,他們會跑向母親,抱住她一會兒然後才放開母親,繼續剛才的探索和玩耍。

大約二十%嬰兒與母親分別時很少表現出不安;當母親出現時,他們也很少表現出對母親的依附。在父母眼裡他們是「不黏人」的好寶寶,但實際上這種迴避型的交往方式,在他們長大成人後會有很大的問題。他們很少會形成真正的親密關係,而更習慣沒有承諾、沒有情感交流、只有性關係的短期戀情。

大約十%嬰兒表現出類似成人矛盾依戀型,以焦慮和矛盾為標誌的不安全感。在陌生情境中,他們更容易緊緊纏著母親,只在母親周圍活動。母親一旦離開,他們通常會號啕大哭,但當母親回來時,他們又表現出強烈的排斥甚至敵意。他們長大成人後,會對伴侶會表現出強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心。當親密關係遇到困難時,他們容易出現易怒的情緒或者過激的行為。

雖然有多種原因會導致嬰兒形成不同的依戀類型,但是一項針對六十二種不同文化的研究表明,嬰兒的人際關係與父母的教養方式有更密切的關係。簡而言之,父母如何與孩子發展出怎樣的親密關係,孩子在長大後也將與他的伴侶發展出什麼樣的親密關係。從這個角度來說,原生家庭的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會代代相傳:在婚姻關係緊張甚至衝突環境裡成長的孩子,他們將來的婚姻也很有可能會出現緊張或者衝突。

幸運的是,人們即便在兒童期經歷了最糟糕的人際關係,依然可以擺脫宿命,掙脫原生家庭的詛咒。雖然他們會經歷一些挫折,但在成長過程甚至成人後的積極經歷,可以補償早期的負面人際關係——在充滿關懷與愛的人際關係中,他們可以從原本拒絕、懷疑的狀態中,重新生長出安全、信任的心理模式。